那晚风挺大，吹得人头发乱糟糟的。我跟老王蹲在城外乱葬岗，对着刚刨出来的坑里那具尸体直吹唾沫星子。

“操，这帮狗贼够狠，连个老百姓都不放过。”老王一边骂，一边卷紧了件破皮袄。他是个跑江湖的，刀口舔血混了十多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。

我把那本皱巴巴的《大道幻世录》从怀里掏出来，书页哗啦哗啦响。老王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捡到本禁书了吧？这玩意儿里头邪门得很，走火入魔可是小事，直接爆体而亡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淫邪的眼神差点把老王戳穿。“王哥，你也知道，我刘明就是个杀猪的出身，天生神力，除了会抡刀，还能干啥？这书……”我摩挲着那本书，油墨味扑鼻，“上面说的，能让我变得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？你小子想上天啊？”老王嗤之以鼻，但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刀柄。

那本《大道幻世录》是我在老乡家的阁楼翻出来的，书皮都破了，里面写的全是些邪门歪道的心法，什么“夺魂刺”、“噬魂诀”，看得我心痒痒。老乡们说，这书是前年一个疯老道留下的，后来那疯老道就失踪了。

“王哥，你就说，我这条件，能跟那疯老道学的本事？”我搓着手，一脸虔诚。

老王抖了抖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就是野心大。跟那疯老道学过的，也就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神一转，“那疯老道最看重的是根骨和心性，你这身蛮力，倒是有几分火候。”

当晚，我就在老王破庙的柴房里，对着那本《大道幻世录》念叨，练那什么“夺魂刺”。手指头对着空气比划，起初还感觉挺顺畅，时间一长，就感觉脑子嗡嗡直响，一股邪火从丹田滚上来。

“操！这玩意儿真邪门！”我冒汗，咬着牙继续练。老王在旁边督着，不时敲敲木柴，催我。

“再坚持，小子，成了，你就不仅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，还能……”老王声音放低了。

没过多久，我感觉一股黑气从指尖冒出来，朝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刺去。黑气所过之处，树叶纷纷飘落，连空气都变粘稠了。

“成了！”我大喊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，感觉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