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军擦着手上的泥，瞪着那块黑乎乎的砖头，心说这破玩意儿今天是跟他过不去是吧？哗啦一下，他甩了甩手，水珠子甩出去老远。砖头漂着，晃晃悠悠，一点灵性都没有，跟块死木头似的。

草丛里那动静越来越大了，好几声，像是耗子搬砖头。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沉了沉气，几步踱过去，抄起旁边一根半截的树干。这年头，啥野玩意儿不好，非得碰上蛇虫鼠蚁的，而且还是成群的。

他猫着腰，蹑手蹑脚溜过去，拨开草叶子。嘿，好家伙！七八只灰不溜秋的耗子，有的抱着草根啃，有的围着一颗小果子嗑，还有俩正扭在一块抢啥呢。见马小军蹿出来，全都炸毛了，吱吱叫唤着，撒丫子就跑。跑得那叫一个快，跟屁股着了火似的。

马小军眼珠子一转，想追，又觉得没劲。刚想转身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草丛最深处，有个灰扑扑的东西一闪而过。啥玩意儿？他心头一紧，借着树荫又往前凑了凑，伸手指了指那边，“你们几个小家伙，躲这儿干啥？想不开，找我啊？”

没动静。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过去。刨开一层干草，一个巴掌大的黑影翻了出去，骨碌碌滚到马小军脚边。马小军弯腰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一看，吓了一跳。

是块……一块跟刚才那块砖头长得一模一样的破砖头！

这破事儿闹的！他捡起砖头，又掂量了一下，跟之前那块分毫不差。他皱着眉头，把砖头往地上一砸。又是“哐当”一声，砖头裂了一道缝，还冒了一丝黑烟。马小军愣住了，这玩意儿……会自爆？

他捡起来，对着月光照了照，心里有点乱。今天这事儿太邪门了。刚才是耗子作祟，现在又是这破砖头。他蹲在地上，扒拉着砖头的裂口，“你说，这砖头是啥玩意儿？大半夜的，把我这破水边当游乐场了？”

正琢磨呢，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窣声，比刚才还响亮。马小军猛地回头，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抄起树干，吼了一嗓子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

这次，没耗子叫了，也没砖头响。只有一声……一声像是野兽的轻笑。那笑声阴恻恻的，钻进耳朵里直痒痒，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