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板在指尖转了个圈，苏瑾瑜随手扔了过去，那小太监愣了一瞬，随即欢快地扑过去捡起来，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：“谢主子赏。”跪着把铜板递回来，手里还晃了晃，像是什么宝贝。

苏瑾瑜又捡起一枚，这次没扔远，就离那小太监屁股底下不远，他故意停顿了两秒，那小太监还在乐呵呵地等着下一句什么吩咐，谁料主子突然抿了抿唇。

小太监就觉得不对，脖子一缩，抬头就看见苏瑾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算不上温和。那小太监立刻怂了，嗷呜一声就往后蹭，结果铜板一斜，正好砸中后腰，顿时疼得嗷嗷叫。

“主子饶命！”小太监捂着屁股滚到一边，委屈得像只小猫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苏瑾瑜挑眉，这小子倒机灵。他段氏，是正经的哑巴，一天说不了几句话，但别人装哑巴，他就总能用人话听出不对劲。像这小太监，明明会说话，非要学傻狍子，结果被自己的铜板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“下次少些小动作。”苏瑾瑜没急着原谅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宫里耳目众多，不是你该玩的地方。”

小太监诺诺连声，半晌才挣扎着爬起来：“是奴才没注意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苏瑾瑜挥挥手，“去那边看着，别让其他人靠近。”他指了指角落堆放杂物的位置。

小太监应着，却没走，反而探头探脑地问：“主子，您……您这是在逗奴才玩？”

苏瑾瑜没看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从旁边的草丛里拔了根狗尾巴草，在手里拧着，眼神飘忽，“练习新把戏？”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主子真会开玩笑！谁不知道您是哑巴？”

苏瑾瑜这才抬头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哦？”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小太监轻轻点了点。

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奴才知道，奴才知道主子是哑巴！”

苏瑾瑜满意地挑挑眉，又把手指伸长，戳了戳小太监的额头，“聪明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走。”

小太监赶紧跟在后面，屁颠屁颠的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主子深不可测啊，明明是哑巴，眼神里却总带着让人看不透的劲儿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主子那眼神，怎么像是在……等着他犯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