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眯着眼，乱糟糟的脑子总算收拾利索点儿了。这声儿……是刚才那个小胖子哭的。他摸了摸脖颈子，那儿还挂着块破布条儿，布料底下黏糊糊的，触感怪得很。估计是朱允炆那小子的眼泪。

这小子，哭死了都没把我给憋死。王虎咧嘴想笑，可嘴角皮还在抽抽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凉冰凉的。荒郊野地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幸好……幸好抢了那小子的气运，这会儿身子骨是硬实不少。

他抬头瞅了瞅天色，晌午了。太阳毒得很，照在身上跟火烤似的。得赶紧找水喝，找吃食。这地界儿看着荒凉，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吧？

王虎席地而坐，想起刚才那场闹剧。自己一穿越过来，就看见个穿黄袍的小胖子在懵圈，那眼神，纯得跟块豆腐似的。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冲过去了，掐着嗓子嚎了一嗓子，顺手就把那小子的气运给顺走了。这一顺，顺得他自己都懵了。

可现在想想，那也不是白顺的。这荒郊野地，孤身一人，那点气运要是没抢，指定活不过今晚。现在这样，至少能活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。腰酸背痛的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记得前文提要里好像说了，朱允炆那小子要哭晕在厕所？怎么可能，这荒郊野地的厕所是啥？茅房？没门儿啊！估计是想不开，寻死呢。

王虎摇摇头，不想这个了。得往前走，找个镇子或者县城。有活人气息的地方，才安全。

正走着，王虎眼尖，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，有动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狼？还是别的什么野兽？他慢悠悠地凑过去，拨开草丛，借着夕照的光，王虎看清了——是个老头子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，半躺在那儿晒太阳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碗，碗沿上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吃的还是别的啥。

这老头看着岁数不小了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一副老糊涂的样子。

王虎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遇到个老可怜的？他走过去，蹲在老头旁边。

“大爷，”王虎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您这是……”

老头没反应，光顾着捧着碗吮吸呢。王虎伸手想去碰碰他，老头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蛇咬了似的，猛地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