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把我浸透了。我王虎，一觉醒来，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，躺在冰冷的泥地上。周围是稀疏的树林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。“这是哪？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，像是有人在嚎啕大哭。“谁在那里？！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林子里的哭声突然停了。我警惕地握紧了身边的柴刀，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没走几步，就看到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年轻人，正蹲在树边，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，你没事吧？”我皱着眉走了过去，“大半夜的，一个人在这里哭啥。”

那年轻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我的时候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说吧，啥事让你哭得这么惨。”
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哽咽着开口：“我……我是洪武三年征发的民夫，要去蓟州修建长城……可我爹昨天病逝了，在家没来得及赶上去……可现在官府的人来了，我要是不去，就要被砍头啊……”

我一听，这还得了？这要是真被抓去修长城，十有八成是活不成了。我拍了拍胸脯：“别哭了，跟姐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“我？”我指了指自己，“王虎。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张茂。”

“行，张茂，你跟我走，保你命。”我拉起他就跑，“走，先找个地方躲躲，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不能硬来。”

张茂被我拉着，半信半疑地跟着我往树林深处跑。跑了半天，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，我才松了口气。

“王虎姐，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办啊？”张茂焦急地问。
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慌，听我安排就行。你爹刚走，你又被征发去修长城，这肯定是有人想趁你家人不在，把你卖了。现在官府的人肯定还在找你，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“那……那去哪？”张茂问。

“去苏州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说，“苏州离这里最近，而且那里鱼龙混杂，官府的人不容易找到咱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