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

哭声还在响，不远不近的，黏糊糊的，跟条死蛇似的缠人。王虎心里头直晃悠，这哪儿是荒郊野地啊，简直是鬼门关前转圈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跟冰碴子似的，在嗓子里扎得生疼。脚下泥地没冻实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一脚一个脚印，咋看咋像踩自己坟头。

张了张嘴想喊人，可转念一想，这鬼地方喊谁啊？喊山神老爷子？喊土地爷？人家能听见不？再说了，这哭声瘆人，喊一声怕不是得引过来更多鬼东西。王虎咽了口唾沫，把话咽回肚子里，决定装哑巴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他猫着腰，身板压得低低的，跟只丧家之犬似的，沿着哭声来路摸去。茂密树林子黑黢黢的，风一吹，树枝子呜呜响，跟人在夜里哼哼唧唧，更瘆人。王虎心里头怵，手底下却不敢慢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现在不是顾这个的时候。

转了得有半里地，哭声突然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，空气里弥漫着股血腥味儿，还夹杂着啥玩意儿，酸不拉叽的，闻着就倒胃。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……他头皮发麻，猛地抬头往前瞅。

一片空地，雪已经化了，泥地湿漉漉的。不远处，歪着个脑袋，看不清脸，反正那身衣服，像是当年宫里头的。旁边还扔着俩东西，金晃晃的，像是什么首饰，沾满了泥点子。

王虎眯着眼，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。突然，那歪脖子的脑袋猛地扭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全是血丝，嘴角挂着泪痕，看着王虎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：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
这人咋了？王虎心里一紧，这架势，搁现在就是精神病。可他看着这人的眼神，跟普通人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绝望，一股子……即将死去的绝望。

王虎脑子飞快转，总不能跟他讲“你好，我叫王虎，刚穿越来”吧？那不得吓死人？他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啥事没有：“在下路过，瞧见姑娘这身打扮，怕是遭遇了歹人，需不需要帮忙？”嘴上说着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，虽然啥玩意儿没有，但姿势得摆出来。

那“姑娘”愣了愣，眼泪又流下来，声音萎缩萎缩的：“我……我……允……允炆……”

允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