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还在响，不远不近的，黏糊糊的，跟条死蛇似的缠人。王虎心里头直晃悠，这哪儿是荒郊野地啊，简直是鬼门关前转圈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跟冰碴子似的，在嗓子里扎得生疼。

这声儿是哪儿来的？王虎心里犯嘀咕。他摸索着爬起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。这身衣服得亏还能穿，裤腿齐腰都被撕开了，好几道口子，里头的小腿肚子冻得跟块木炭似的，又麻又疼。

哭声还在响，还透着股子不甘心。王虎皱了皱眉，这哭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像是……像是前头那个小崽子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草丛里扒拉着两只小手，脑袋还露在外面，正是被他用那根烂树棍抽晕的小和尚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小和尚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哆哆嗦嗦地指着王虎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。可惜，他嗓子眼儿里还能挤出点哭声，那哭声里带着怨毒，带着不甘，像要啖人的毒蛇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崽子没死？还活着？他打量了一下小和尚，小和尚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袈裟，冻得瑟瑟发抖，那张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，嘴唇冻得发紫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要干嘛？”王虎压低声音问道，警惕地看着小和尚。这小和尚不对劲，一股子煞气扑面而来，像是煞星转世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和尚喉咙里滚动了两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冷笑。“你……你夺走了本座气运……本座……本座与你势不两立！”小和尚声音嘶哑，但语气却带着一股子杀气，仿佛要把王虎生吞活剥。

王虎心里一惊。这小和尚居然知道他夺走了他的气运？这气运……难道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？这小和尚……难道不是什么特殊人物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王虎心里嘀咕，但嘴上却不敢大意。他握紧了腰间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，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光，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“本座……本座乃……乃朱允炆是也！”小和尚突然大喊一声，声音凄厉，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王虎身上。“你……你夺走了本座气运……本座……本座与你势不两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