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久慕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合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。下午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地板上的光斑晃得他有点晕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的位置。

沈知意正低头看书，侧脸的弧度柔和得像个画。几缕头发被汗水濡湿，贴在苍白的额角，发梢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。祁久慕看得有些出神，连自己呼吸都忘了。

“同学，借过，谢谢。”一个男生从他们中间挤过去，撞了祁久慕胳膊一下。祁久慕回过神，连忙让开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男生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祁久慕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好像站了很久。他摸了摸脸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刚才那男生肯定没注意到沈知意，不然怎么敢那么直接地冲过来。他有些郁闷地想，有些女生就是好运气，走到哪都有人巴结。

他重新坐下，翻开书，却发现脑子乱糟糟的。明明是复习最关键的时候，偏偏脑子里全是沈知意的侧脸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脆把书往旁边一推。

就在这时，他余光瞥见沈知意放下书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罐。她拧开盖子，几片绿叶探出来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是薄荷。

祁久慕凑近了些，看清了她正在把一小截薄荷插进杯子里，再冲上热水。她动作很轻柔，手指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水汽氤氲中，她的侧脸看起来模糊又美好。

“你做什么呢？”祁久慕突然开口。

沈知意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。“啊……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慌忙把薄荷放回罐子，盖上盖子。

祁久慕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他压低声音：“薄荷茶，提神醒脑。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嗯……我有点困。”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，“明天要交报告。”

祁久慕这才注意到她桌上堆的书，果然比自己的还多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平时挺严肃的姑娘，原来也有这么需要帮助的时候。他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要不要……一起复习？”

沈知意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啊？”她看看祁久慕，又看看自己桌子上的书，有点不知所措，“我……我不好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