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祁久慕把那本厚得像砖头的专业书合上。书页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扎耳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，下午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地板上晃动的光斑让他有点晕。揉了揉眼睛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对面。

那杯拿铁快要见底了，沈知意手指正小幅度地转动着吸管。她今天戴了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比平时更安静了些。祁久慕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，突然发现她左耳垂后面有个小小的雀斑。

坐了会儿，祁久慕起身去洗手间。路过吧台时，他看见沈知意正和店员说话。两人靠得很近，沈知意低着头，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。祁久慕站在几步外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他明明离得挺近，却好像隔着什么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
回来时，祁久慕故意绕道经过他们座位。两人已经走开了，但地上还留着一段头发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碰到发梢时猛地缩手。那根棕色发丝还带着刚剪过的整齐切口。

"祁久慕！"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。他抬头，看见苏晴挽着男朋友从门口走进来，正惊讶地看着他。祁久慕勉强笑了笑："嗨，你们好啊。"说完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，却又在半路停住。

苏晴歪着头："你刚才在捡头发？"祁久慕没说话，径直坐下，把那根头发塞进兜里。苏晴突然凑过来小声说："沈知意前两天去理发。说头发太长，本来想叫我陪她去的，后来临时有事没去成。"祁久慕攥紧了兜里的发丝。

下午四点，沈知意离开咖啡馆时碰到堵车。她的车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，她正不耐烦地按喇叭。祁久慕突然从路边冲出来，帮她按住双闪。沈知意抬头刚看清他的脸，就见一排车缓缓向前移动了。

"谢啦。"她把手机递给他导航。祁久慕接过手机，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他飞快地后退半步，手却没敢抽回去，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才松开。他没有看导航，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沈知意脸有点红，移开目光时眼角余光扫到祁久慕耳尖的的红晕。

"那我先走了。"祁久慕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，转身快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