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跌坐在路边，咳了三声，嘴角泛起血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半块黑面包，还有一壶凉得能照见人的野泉。昨夜，他为了追查当年宗门被灭的真相，一路从北疆跑到这江南，结果半路遇上打劫的，连储物袋都丢了，里面还装着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一件法器——破布衫。

“咳咳……师门……师父……”林风熙熙攘攘地想，眼冒金星，想起师父临走前那句，“若有难处，去江南寻苏沐雪，她是你师姐。”

苏沐雪……林风想起那个名字就头疼。当年他因为资质驽钝被宗门扔来扫地，苏沐雪还是内门弟子时，就鄙视他一眼，转头оказу那幅“仙途缥缈，我辈皆尘”的书法轴。后来宗门被屠，她倒是活蹦乱跳，成了附近镇上“问心阁”的洗墨丫头，据说还认得他。

“师姐……洗墨丫头……”林风喃喃，感觉这名字怎么这么别扭。他正胡思乱想，路边茶棚里传来嚷嚷声。

“哎呀！这茶怎么越喝越没味儿了？掌柜的，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吗？” “就是，上次就说你茶叶末没筛干净，还敢加次钱！”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裙，身材单薄的姑娘叉着腰，瞪着茶棚老板。她眉眼清秀，就是眼角有颗泪痣，让本就动人的脸庞更添几分倔强。林风看呆了，这姑娘……还真有点像当年的苏沐雪。

他咳得更凶，赶紧缩到树后面。俩人正吵，突然一道蓝光闪过，打中了老板胸口。老板捂着胸口，脸色惨白：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
光头强汉扛着锄头，咧嘴笑：“大哥，这茶摊不比地头，出钱就行，还讲什么良心？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也笑嘻嘻地凑上来，掏出两锄头，作势就要抢茶钱。林风看得清清楚楚，他们腰间都别着酒壶，眼神发绿，一看就是水匪。

那姑娘见状，手往袖子里一揣，突然摸出把……剪刀？往地上一扔：“谁捡了，这茶白喝！”

林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这苏沐雪……师姐……洗墨丫头……原来是江湖水匪啊？他看那姑娘冲上去，用剪刀虎虎生风地逼退强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当年鄙视他的书法轴，现在估计连剪刀都甩得比他快。

“大哥，别闹了，人家……”蓝光强汉可能认出是苏沐雪，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