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吐了口血沫，咸腥味在嘴里翻江倒海。他盯着眼前黑漆漆的古朴酒肆，柜台后那个正在搓麻将的老头儿正抬起头，一脸不耐烦地问他："喊啥喊？没看见老娘在打牌吗？"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："老……老丈，借宿一晚……"

老头儿眼皮都没抬，抓起麻将牌就摔他脸上："滚！穷鬼一个，还敢来烦老娘！"

林风摸着发麻的脸颊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不借宿，那……那讨点吃的？"

这次老头儿总算抬眼了，呸了一口："吃你个头！饿死不死在你这儿！滚开！"

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正想离开，忽然听到麻将声中传来一声惊呼："哎呦！这是啥？"

他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旁边桌子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正盯着桌上东西发呆。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子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绣着八卦图的破布袋。

林风眼球一缩——那破布袋不是师父留给他的破布衫吗？

"喂！小屁孩！"老头儿不耐烦地吼道，"看啥看？没你的事！"

少年却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林风："你……你也……"

林风心头一跳，连忙摆手："没、没有！我只是路过！"

少年却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住林风衣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："师父……你、你是师父的徒子……对不对？"

林风浑身一僵，这才注意到这小子虽然瘦弱，抓得却异常有力。他结结巴巴道："我……我是林风……不过、不过我是被逐出宗门的……"

"不！"少年眼睛突然瞪大，死死盯着他，"师父说过！一定会找到你的！就算在……在阴曹地府，也要把你找回来！"

林风一愣，随即苦笑："傻小子，别信这些胡说八道……"

"滚开！"老头儿突然大吼，"我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老娘的钱！"

少年却死死护住林风，挡在柜台前："没、没有！"

林风本想发作，却突然感到一阵虚弱袭来，嘴角又不由自主地流出血丝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塞给少年："吃吧……吃饱了就不胡说了……"

少年眼睛瞬间亮了，抢过面包就啃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师父……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我是苏尘，师父让我来找你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