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那谁！又没打紧！"后院锤声又响了，震得四邻家的买菜婆都伸长了脖子看。张铁匠叼着个烟卷，叼着半截没捻灭的火星子，麻溜儿地爬上高凳。火星子一烫，烟屁股带着股呛人的劲儿就没影了。

"知道了知道了，三爷您使唤！"一个尖嗓门门儿从门口传来，伴随着清脆的铜錾子声，是学徒小李在给一块月白玉简开槽。

"新来的那批神铁，成色怎么样？让老王去炉子里探探！"张铁匠一马当先，抄起那把用了三十年的老锤，锤头铁色发亮，锤柄上还沾着点洗不净的油渍。王老五正蹲在炉火旁边，焐着块紫红色的铁疙瘩，闻言直起腰，眯着眼瞅瞅张铁匠，又瞅瞅那块神铁。

"三爷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火力旺得很，那铁气直冲天，老奴瞅着都心惊！"王老五今年七十有三，跟着张铁匠打了小半辈子铁，就数这次邪乎。

张铁匠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"邪乎好！就是邪乎！老王你给探探，看看里头灵气多够用。咱这打铁的，不就图个灵气足的神铁嘛！"

王老五赶紧应声，抄起那把特制的火钳子，伸进炉火最旺的地方，小心翼翼地夹那块神铁。神铁受热，滋滋作响，一股青烟升起来，带着股说不出的清香。张铁匠看得眼睛放光，"嗯！准成！"

锤声一响，震天动地。张铁匠把那块神铁往砧子上一放，气沉丹田，左脚踩住踏脚凳，右手抡圆了锤子，"砰！"一声，铁锤落下去，神铁纹丝不动，只有砧子边上沾了点火星子。

"再来！再用力！"张铁匠喘了口粗气，又下一锤，这次王老五都看不过去了，"三爷！这神铁忒硬，您再下劲儿怕是毁了锤子！"

"硬才叫好！"张铁匠抹把汗，"小李！开槽！"

小李抡起铜錾子，"叮叮当当"地敲打起来，铜錾子跟神铁一碰，火星子四溅，小李都差点给烫着。张铁匠看着，又笑又气，"瞅瞅！这才叫硬！"

锤打了小半个时辰，张铁匠感觉浑身力气都使出来了，才把神铁打了个对半。神铁被锤子震得裂开，露出一丝幽蓝的纹路，仿佛里面有星辰在旋转。张铁匠眼睛更亮了，"哎呀！里头有星纹！"

王老五瞎子似的，都能闻出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，"三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