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块铁锭扔进熔炉，火星子直往上溅，他赶紧甩了甩手上的灰。旁边蹲着个泥猴脸的小厮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抓着半块烤得焦黑的烧饼。

“王师傅，今儿个又没出什么像样货啊？”小厮吧嗒吧嗒嘴，瞄了眼炉子里的铜锭，“就是些破玩意儿，铜壶铜盆的，能换几个铜板就不错了。”

老王擦了擦汗，脸上挂着笑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这铜锅，是隔壁老李家新娶媳妇用的，质量差了，回头差评，咱们这摊子还怎么做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刚出炉的几块小铁片，“这些是给 děi 换农具的，薄是薄，但会给钱。”

“ nên 换钱慢啊。”小厮撇撇嘴，“不如……”他眼睛一亮，“不如咱们炼个铁环，卖铁匠能多挣两文！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这手艺，玩的是精工细作。你懂啥，这铁环炼出来，能当兵器使？没那本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锤子抄起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天都快黑了，赶紧收拾家伙什，明天还得接着敲。”

小厮嘟囔着爬起来，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。老王把熔炉里的火拨灭，炉口还冒着余热，映着他那张晒得黝黑的脸。刚收拾完工具，几个穿着短打劲装的人围了上来。

为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，上书“煞星”二字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老哥，咱们五行山下来的，看上了你手里的玩意儿。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这，”煞星指了指旁边一个黑乎乎的棍子，“你给俺哥打的？”

那棍子有点邪门，黑铁铸成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老王摇摇头：“不是，这是昨天卖剩下的，谁要就拿走吧。”

煞星眼睛一瞪：“嘿，这玩意儿俺哥稀罕！值钱的玩意儿，你占着干嘛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老王急忙往后退：“大哥，不值钱，不值钱，俺就是个打铁的，糊口而已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煞星指的是谁，五行为啥要找我麻烦？

煞星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老哥，别介。俺哥说了，只要你愿意，以后跟着俺，金山银山随便挑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当然，前提是，这铁棍你得给俺留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