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出什么像样货啊？”老王头也没抬，正在炉火旁擦拭着沾满铁锈的锤子，闻言没好气地瞥了眼旁边的小厮，“就你这泥猴脸，别是眼馋了吧？看看你那半块烤焦的烧饼，再看看我手里这把锤子，哪个更香？”

小厮嘿嘿笑了两声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王师傅，您就别谦虚了。要我说啊，您那天敲出的那把剑虽然弯了，但在下瞅着，跟模跟样的，跟那些仙家宝贝似的。要不……”

“打住！”老王突然抬手打断他，锤子“铛”一声敲在砧板上，火星子又蹦起老高，“少在这儿给我添乱！什么仙家宝贝，鬼话连篇！我就是个打铁的，棍子粗，胳膊壮，别的没有，就凭这一身力气和手艺，能打出趁手的家伙。”

老王顿了顿，看着炉火里那团红彤彤、热气腾腾的铁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你说这人间打的铁，跟天上飞的那些宝贝比起来，到底差在哪儿？都是铁嘛，凭什么他们就能修仙，我打铁的就只能干瞪眼？”

小厮被噎得闭上了嘴，半晌才讪讪地说：“是是是，王师傅您说得对，在下胡说八道了。不过今儿个……今儿个王师傅您要是连个像样东西都打不出来，这炉子里的铁可得凉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拿起旁边一块烧红的铁胚，对着砧板就是一顿猛砸。铁胚在他手里变形得很快，胳膊抡得虎虎生风，锤子落下的声音“铛铛铛”的，震得旁边的工具架子都在晃悠。

小厮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去旁边找个角落啃他的烧饼去了。老王没管他，一门心思扑在打铁上。他心里想：“我就不信，我这块铁打不出来。再说了，就算打出来了又怎样？不就是一把剑，一条棍子吗？能当饭吃？能当钱花？”

正想着呢，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一块打磨过的铁片掉在了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王低头一看，心里突然一动：“嘿，这工艺……”

他捡起那块铁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。这块铁片边缘打磨得极其光滑，中心隐隐有种温润的光泽，入手冰凉，却又不像凡铁那般沉重。更奇特的是，当他的目光落在铁片上时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片广袤的山川，两条巨大的影子在云雾中交错搏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