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抡着大锤，那沉甸甸的分量砸在铁砧上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咬着牙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满是铁锈的地面上，咕叽咕叽砸个坑。心里头还在琢磨刚才那声音，叽里咕噜的，不大，但就在耳边响，晃得他脑袋嗡嗡的。“搞钱，得先搞钱。

他砸了十几下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更清晰了点，像是个人在说话，还带着喘气声。王二这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谁啊这是？躲在他家铁匠铺后面头抽烟呢？这地方偏，一般没人来。就他一个打铁的，平时就王大婶偶尔过来买把小锄头、小铲子，聊两句。

王二停下手，把大锤往旁边一放，往地上一蹲，扣除耳后的动静。啥也没有啊，空气里头就自个儿砸铁的声音，还有自个儿喘气儿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那声音咋又没动静了？莫非是自己想多了？定是脑子累的，跟那铁一块儿烧坏了。

没弄明白，王二也不勉强，自个儿捡起大锤接着砸。这一锤下去，火星子崩得老远。他砸得是真起劲，这会儿心气儿也高，想着多砸点，多卖点，月底王大婶送来的红烧肉都能多分他一块儿。嘿嘿，想想那肉香，他就浑身是劲。

叮叮当当，叮叮当当。

王二砸得正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在砧子底下，亮晶晶的，不大，约莫巴掌大小，像块石头，可颜色跟旁边那些烂铁、铁屑都不一样。是块灰不溜秋的石头，上面还有点磕碰的痕迹，看着挺普通。可它咋就在这？
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伸手，把那玩意儿抄起来。入手挺沉，跟他那铁锤差不多重。这石头……会发热？他捂了捂，嘿，还真有点烫手！

王二一愣，后知后觉看了看那“石头”。它正亮着，然后慢慢暗下去。不对啊，就是个石头，哪来的热气？他使劲捏了捏，这石头硬邦邦的，一点都不脆弱，分毫不差。他试着用大拇指往上一划，指甲没入一分多深，感觉像是……铁？

他这心里头“咯噔”又响了一下，声音比刚才那“叽里咕噜”的还清晰。他猛地一愣，低头看向手里，又摸了摸石头划痕那儿。

不对劲！

这玩意儿……是块铁？块能跟铁锤子硬碰硬的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