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门口又喊了两嗓子，里头还是静悄悄的。他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直跳。这钱揣手里都半天了，纸面的油腻子都蹭到他肉里去了，这要是真丢了，他这一个月的工资可就打水漂了。

“得，先上去瞧瞧。”老王硬着头皮，把那沓钱往兜里又掖了掖，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推开虚掩的门，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。

到了三楼，那单元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点光，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老王心里更打鼓了，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透过门缝，他看见个穿着白衣的姑娘背对着他，正对一个穿西裤的小伙子发脾气。

“你到底给还是不给啊？光说不练，我都等半天了！”姑娘的声音挺冲，但又透着点娇嗔，听着就挺有底气。

“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，”小伙子也耐心，声音倒是挺温和，“你这么着急干啥？钱不是大钱，我先给你点，剩下的我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明天你是明天，我是现在！”姑娘直接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钱要不回来，这事就没法谈了！”

老王在门后听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姑娘…… sounds like a strong personality, 好像不是好惹的货色。那小伙子看她态度强硬，估计也是有点忌惮，讪讪地赔着笑脸：“好好好，我这就去转，您稍候，千万别急。”

“哼，看在你诚心的份上，我不为难你。”姑娘语气缓和了些，但那股子煞气还在，“要是明天还不给我，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”

小伙子连连点头如捣蒜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。说完，他掏出手机，好像是要打电话。老王在门后躲得紧，他没看见老王。

等那小伙子转身，老王才敢探出半个头。他揣摩了一下，觉得这会儿进去递钱肯定不合适，弄不好那姑娘看见他这怂样，把气撒他身上，他可吃不消。得想个法子…… 他正琢磨着呢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他抄起门口垃圾桶里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，趁那小伙子弯腰打电话的功夫，蹑手蹑脚溜进屋里，走到小姑娘背后，学着刚才那小伙子的声音，轻轻“哎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