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深吸一口气，颤巍巍的手指摁响了门铃。铃铛“叮咚”一响，屋里静了一秒，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推到了墙角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个女声，冷淡得很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老王赶紧应道：“王哥！王哥是也！我，我是送钱的王哥！”他甚至把“王哥”喊得变了调，生怕这小姐儿把“小”哥听成街边拉皮条的。

屋里又静了一秒，那女声似乎皱了皱眉：“送钱的？行吧，门没锁，上来吧。”

老王闻言如蒙大赦，脚下都快飞跃起来了。爬上六楼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推门进去，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飘出来，带着点高级丝绸料子的味道。屋里布置得挺讲究，装修风格就是那种一看就烧钱的主，水晶吊灯、真皮沙发，看得老王这脑袋瓜子嗡嗡的。

“钱呢？”那女声又响起来了，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老王连忙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掏出来，双手递过去，脸上堆起笑：“钱都在这呢，小姐，您点过数吧？”

那小姐没接钱包，就那么斜坐着，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着，听着钱袋子里纸币脆生生的响声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知道了，老王。以后按月送，别老搞突然袭击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一定啊，小姐！”老王点头哈腰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气质，这派头，绝对不是普通小富婆。可要说是什么大老板，这年纪看着又不像。她这打扮， бледный (bílěndé - pale), 眼睛有点肿，像是没睡好，可身上那股子疏离感又特别强，让人觉得离她八丈远都硌人。

“还有事吗？”那女声又问了一句。

老王赶紧摇头：“没了没了，小姐，那我先走了。”他实在待不下去了，这屋子里的气压太低，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“等一下。”那女声突然开口，“送水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玻璃瓶的，两个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啊？这个……”

“去楼下超市买。”那女声没什么商量余地，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看着钱包，又看了看这屋子，咬咬牙，“现在就买！”

“嗯。”那女声淡淡应了一声，然后就不吱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