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拿到手，林婉儿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五块钱，搁以前得省好几天，现在啊，只要能把药买回来，啥都值了。她攥着那几张票子，脚步都轻快了半分，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，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布料糙，但熨帖，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钱才买来的。

药店就在马路对面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风一吹，那“百草堂”三个字都快掉下来了。林婉儿溜达过去，玻璃门映出她来，那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还有点傻乎乎的上扬着，像是吃了蜜糖。

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药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店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一个挺胖的大叔蹲在柜台后面数钱，头都不抬一下。林婉儿嗓子发痒，喉咙里像堵了个啥，想咳嗽又怕打扰人家，只能硬生生忍着。

“您……您这儿有跌打损伤的药吗？”林婉儿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紧。

胖大叔这才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数钱：“啥药？”

“就是……您知道，就是……那个，撞了一下……”林婉儿有点语无伦次，说出来的话都颠三倒四的。她想起早上被那驴车撞的事，胳膊还在隐隐作痛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鼻子也酸酸的。

胖大叔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不知道！滚蛋！”

林婉儿心一凉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蠢了。她攥紧了手里的五块钱，那钱还带着点油渍，是她早上在油条铺子买油条不小心蹭到的。她不是想来买药，她是想来道歉的。那天她帮着王大娘看孩子，自己骑着小自行车带着她，结果因为赶时间，看路没看清，把王大娘推到了，还撞了那驴车。王大娘没事，就胳膊破皮了，驴车也坏了，得修。她想来赔钱，至少买个教训，以后再也不敢了。

可现在，人家连见都不见她，直接把她赶出来了。

林婉儿站在门口，看着那褪色的招牌，心里难受得不行。她知道，自己就是个小笨蛋，真的太笨了。可她明明想做好的，明明想对得起王大娘，对得起那驴车的……她跺了跺脚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“大娘……”她小声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
胖大叔听到声音，抬起头，哼了一声：“有病吧你，哭啥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