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林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又熬了半天，脖子都快断了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一看时间，妈的，又是一个通宵。他草草保存了文件，合上电脑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开着，人影都没有。林哲脱了鞋，往沙发上一瘫，习惯性地拿起遥控器换台。正无聊地 поймал 老鹰捉小鸡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。

今天……是某个人的生日。

他闭上眼，准确地在记忆里调出那个日期。确实是他跟程晚认识的周年纪念日。该死，怎么就给忘了。

程晚这家伙，要是知道自己又忘了她的“特别日子”，肯定又要骂个半宿。虽然他这一刻最不希望看到的，就是那个骂他的人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外卖信息，还有一条是程晚的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还在加班？别饿死了。我买了宵夜，放客厅桌上。”

林哲嘴角抽了抽。宵夜？她这速度，八成是自己还没到家呢。每次让她带东西，她都得迟到那么一丢丢，偏偏又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
他抓起沙发旁的钥匙，出门上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心不在焉地按了自家楼层，靠在冰凉的门上等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……有点慢。林哲皱了皱眉，这时间，她居然还没到家？还是又在外面晃悠没结束？

门开了，人还在里面晃悠。昏黄的台灯下，林哲的目光扫过一桌子的吃的，宵夜种类丰富得吓人，小龙虾、烤串、炸鸡、啤酒……俨然是开了一场小型庆功宴。

程晚穿着他昨天洗好的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正蹲在桌子边，一脚踩在凳子另一头，撸着一只小龙虾。

听到门响，她头也不抬，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：“嗯？还不回来？”

林哲推门进去，插好门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。程晚咬着小龙虾，慢悠悠地抬头看他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老鼠。

“怎么，记得忘了就故意不回来？”她把小龙虾咽下去，抹了抹嘴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非得等我吃完宵夜，看我不掐死你。”

林哲噎笑一声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，拿起啤酒打开喝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