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林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又熬了半天，脖子都快断了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一看时间，妈的，又是一个通宵。他草草保存了文件，合上电脑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开着，人影都没有。合租的小子昨晚又去相亲了，说是去老街那边。

林哲趿拉着拖鞋，哼哧哼哧爬上楼梯，开门进去，屋子里冷冷清清。他裹紧睡衣，往沙发上一瘫。

“晚晚呢？死丫头又去哪了？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
没人应。林哲皱皱眉，蹑手蹑脚摸到卧室，推开门——人不在。

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，快步走到阳台，阳台门大敞着。林哲的心猛地一沉，昨晚刚下过雨，地上还是湿的，鞋印歪歪扭扭一大片，不是他的。

肯定是程晚！他妈的，又去乱跑！

林哲气得差点跳起来。这都第几次了？他加班晚了，她就总有理由晚归。什么朋友聚会、加班到太晚不方便、手机没电没带钱包……理由多得像撒谎都能成特长。他跟程晚说了多少次，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，她就是不听。

十年来，这丫头就没让他省心过。明明住在一起，却感觉像住两个世界。他加班累了，想个人说说话都难。每次他加班到凌晨，回家车都停了，就盼着她赶紧滚回来。可她呢？每次都玩到半夜才回来，回来还一脸无辜，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是他。

林哲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雨好像还没停。老街就在附近，程晚会不会又跑去老街了？

他跑到老街口，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深蓝色的连衣裙，有点眼熟，好像是程晚。她斜倚在一家小餐馆门口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镜子调整头发丝。

林哲停在不远处，看着她。这丫头今晚怎么穿这么招摇？真当他没注意吗？

程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下意识朝他这边瞥了一眼。当她看到林哲时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装作镇定地转过身，快步走进餐馆。

林哲跟上去，推开门。餐馆里人不多，灯光昏暗，弥漫着油烟味。程晚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低着头喝东西。看到林哲走来，她猛地抬头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干。

“我怎么不能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