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林哲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又熬了半天，脖子都快断了。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一看时间，妈的，又是一个通宵。他草草保存了文件，合上电脑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客厅灯还亮着，电视开着，人影都没有。合租的小子昨晚又去相亲了，说是去老街那边。林哲趿拉着拖鞋，往卧室走。衣帽间挂满了女生的衣服，程晚的。他随手扯下一件宽松的针织衫，套上，宽大的袖子耷拉在手腕下方。

衣服是浅蓝色的，领口袖口边都带着点发黄，像是穿了很久。林哲皱了皱眉，找出柜里的熨斗，正想熨一熨，卧室门开了。

“还没睡？”程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林哲转过身，看着她。她穿着和他睡衣式样相似的白色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，发梢还在滴水。他不喜欢她这样没睡醒的样子，眼神总是迷迷糊糊的，像条没睡醒的猫。

“嗯。”林哲应了一声，没看她的眼睛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把昨晚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一股脑儿扔进了洗衣篮。

程晚愣了一下，走到床边，弯腰去捡衣服。她的个子很高，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，背对着我，看起来很单薄。

“你今天去哪了？”林哲终于开口问道。她昨晚说去同学家通宵看电影，结果一通宵没回来。

程晚直起身，拿起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，走到衣柜旁，插进第二个挂杆。林哲看着她，她闻起来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，和昨晚那家咖啡馆的招牌咖啡混在一起，有点刺鼻。

“去闺蜜家。”程晚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拿沙发上的手机充电线，动作很自然，“你不饿么？我给你叫夜宵。”

“不用。”林哲后退一步，不想和她靠得太近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回来一次，家里就乱一次。”他的语气有些冲，他自己都觉得很意外。

程晚愣了一下，眼神黯淡下去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林哲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后悔。最近他工作压力很大，加上昨天和同事闹了点不愉快，整个人都有些烦躁。他不想和程晚发生冲突，但有些话，憋在心里，总是很难受。

“睡吧。”林哲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浴室，“你洗完澡，记得把头发吹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