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哲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踢了踢脚边的小猫玩偶。这破玩意儿是他妈非让他带回来的，说是“解压”。解你个头啊，他看着桌上还没拆封的猫罐头，火气往上冒。他弯腰，一把把猫罐头拍在茶几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碎了一地。

“哎呦我去！”他突然听见一个清亮的女声，带着点跑调的抱怨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哲一个激灵，抬头就看见程晚站在门口，背包拖在地上，裙摆上沾了一点点灰。她怀里抱着个纸箱子，里面是各种零食，花花绿绿的，一看就很廉价。林哲皱眉，问她：“又去哪疯来了？”

程晚搓了搓手，脸上带着点心虚又无辜的表情：“就……去新开的那家奶茶店打工啊，赚点零花钱嘛。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手里的零食，“喏，老板加工资，多给了点。”

林哲看着她，眼皮有点跳。这丫头，十年了还是这么不靠谱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奶茶店？你哪天不是去奶茶店？昨天加班到半夜，今天呢？明天呢？全世界的奶茶店都让你承包了？”

程晚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想着给你带点好吃的嘛，你总吃外卖，胃不好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像蚊子哼哼。

林哲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灭了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猫罐头，顺手把碎罐头扔进了垃圾桶，又把程晚抱过来的零食胡乱塞进客厅的零食罐里。程晚看着他把猫罐头扔了，嘴一撅，眼眶有点红。

林哲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程晚扑进他怀里，闷闷地响了一声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林哲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他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有点甜，有点痒。这些年来，他一直对她又烦又气，可真到了这个门口，没有她的日子总觉得空荡荡的。

“去洗个澡吧，这么晚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别总在外面晃荡。”

程晚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撅得老高，却没说什么。林哲把她往回一搡，自己转身进了浴室。热水哗哗地响，冲掉一天的疲惫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角有点红，也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。

洗完澡出来，客厅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