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四声响的时候，林小满终于睁开了眼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巴掌大的镜子映出一张写满“生无可恋”的脸——黑眼圈深得能跟高原反应媲美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。

“林小满，起床！！”

咆哮声来自床对面的墙。林小满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装死不醒。她知道王涛这个老哥报复心多强，昨晚不加班到凌晨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，还指望他能放过自己？做梦。

手机在包里震得像个烦躁的跳蚤。林小满牙齿一咬，手伸出去，啪地拍开屏幕。十点五十，今天的班肯定迟到了。没办法，冲！牙都没刷，头发乱得像麻子，直接抓起来往脸上一抹，开跑。

北京的六点五点，天还是那种诡异的蓝灰色，高楼挤在一起，像个盖坏了的模型。林小满头顶着乱发，怀里揣着昨晚啃剩下的半块面包，跌跌撞撞地冲进写字楼。保安拦着她，要刷员工卡。

“哎呀大哥，我今天请假！”林小满挤出三个字，声音嘶哑。 保安狐疑地让她报工号，林小满手忙脚乱地翻包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卡片，上面印着数字：“LM037”。保安扫码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投机取巧。”

林小满嘿了一声，管他呢，先冲楼上去。

办公室里一片惨白，日光灯嗡嗡地唱着老调。老张顶着黑眼圈在接电话，被林小满的闯入吓了一跳，眼镜直直地盯着她：“小满，你……”

“没事！我找王涛！”林小满仗着气势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老张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林小满一路小跑冲进王涛的格子间，结果发现里面没人，只有一叠文件摊在桌上，旁边还有个半旧的牛皮纸笔记本。

林小满好奇地伸手，往笔记本上一碰，王涛突然从旁边的隔断后跳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：“找我有事？” 林小满吓一跳，手里的笔记本差点被他抢走。她赶紧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推，脸上堆笑：“没没，找你借钱……”

王涛斜了她一眼，走到桌边，拿起笔记本：“这么早准备给我送点小心思？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笔记本不是她放的。她昨天加班到深夜，趁王涛鼾声响起来偷偷溜进他工位，想看看他有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