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满！你这个月的销售报表呢？我让你三天前就要交上来的！你倒是人啊？” 张总的声音像是从九霄云外降下来的，尖利得能刺穿耳膜。

林小满感觉后脑勺被针扎了一下，浑身一激灵，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。她手里还抓着刚泡好的咖啡，杯沿蹭到桌子沿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轻响，吓得她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三滴。

“啊！对不起，张总！”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本来还算干净的桌面沾上了一道黑印子。

“你看看你！一天到晚毛手毛脚的！报表呢？！” 张总黑着脸，从他的巨大办公椅上弹起来，蒲扇般的巴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林小满面前的桌子上，震得翻开的文件哗啦啦响。

林小满吓得腿肚子都发软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报表……报表在……在电脑里，我找找……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慌慌张张地想去开电脑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“找什么找！我都念叨了多少遍了？！” 张总指着她的鼻子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林小满！我告诉你，你这种工作态度，我早就看不下去了！当初就不该要你！”

林小满咬着下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张总总是骂她，可今天格外难听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张总旁边的办公桌，上面放着一个小黄铜色的相框，里面是张总年轻时候的照片，他那时候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。

“张总，报告……报告在这里！” 林小满哆哆嗦嗦地找到U盘，递过去。

张总接过，也不看，顺手塞回自己抽屉里，“行了，赶紧回去做你的事。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搞丢东西，或者效率低下，我就考虑换人！听见没有！”

“……是，张总。” 林小满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走出张总的办公室，走廊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影子在晃。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她被打骂，一个都不敢出头。

夕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光影。林小满突然觉得特别累，不想动弹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堵得慌。有时候她也在想，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倒霉，遇到个奇葩老板，工资还低得可怜。

正烦得不行，手机响了，是李泽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