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推开A公司的玻璃门时，手上的HR文件几乎被门框夹住。前台小姐笑得甜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接过文件连声打-ahead，还递了个巧克力味的欢迎棒。

“阿林，总算来了。”电梯里，HRBP张姐拍着隔板，嗓门洪亮，“行政带你去办手续，我去跟王总说一声。”

王总？就是那个传说中三天两头换PPT模板的部门总监王建国。林峰心里嘀咕，这公司就这路数？

落地窗外的梧桐叶刚换完绿，阳光斜斜地打在茶水间。行政小李手脚麻利地帮他入座，又泡了杯茉莉花茶。“林哥，趁热喝。”小李指了指桌上那盒强生功效牙膏，“公司统一配的，据说能美白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峰捏着牙套，差点喷出来。他盯着小李嘴里那缺了一角的铁锈味牙膏，眼神有点冷。他不是嫌牙膏不好，是觉得小李这话说得太假。新人第一天就拉着他聊私货，这套路，一看就是被老板洗脑了。

“谢了，我不爱吃甜的。”他抿抿嘴，“小李，听说你们这儿管饭？”

小李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对啊！食堂阿姨手艺绝了！昨天有红烧肉，今天有糖醋排骨，明天信不信有火锅？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。他走访过的十几家公司里，说食堂好吃的，只有这一家。但一想到明天可能要跟客户一起吃盒饭，这顿免费晚餐就显得格外奢侈。

下午三点，销售总监赵磊叼着牙签，晃悠到茶水间。他穿着带LOGO的阿玛尼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那串价值不菲的k金手链。林峰瞥了一眼，心里默默加了个零。

“哟，新人啊，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？”赵磊随手把牙签往杯子里一插，姿态随意，“我刚才跟王总吃饭，听他说下个月要搞个‘跨界合作’。你这种复合型人才，说不定能沾点光。”

林峰后背有点出汗。他本科读的是国际经济，辅修过工商管理，简历上确实是“复合型人才”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自己最大的特长其实是“有自知之明”。

“赵总说得对，公司平台好。”旁边茶水间传来声音，一个戴眼镜、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在泡咖啡，他抬手打了打圆场，“林小兄弟，先熟悉下环境。”

男人自称老周，据说是技术部的资深架构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