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旁边打印机就叮咚叫个不停。斜后方老油条张哥慢悠悠转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两张纸，鼻孔朝天的样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峰脸上了。

“新人吧？ печатай то。” 张哥把纸往他桌上一扔，巴掌大的A4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打印出来的公司流程，哪行字他看得懂？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伸手去接，结果纸张滑落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张哥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仿佛在说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旁边坐个戴金链子的年轻小伙子，叫小李，眼眉一挑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老张又使坏呢。”

张哥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身回自己工位去了。林峰蹲在地上捡纸，手心全是汗，这谁啊？第一天就给我下马威？他偷偷瞄了一眼小李，小伙子正往他那边递纸条呢。

“别怕，他是故意的。” 小李压低声音，手指不停敲键盘，“咱们公司就这点邪门，新人第一周，谁踩你一脚，就说明他后面有戏。”

林峰脑子里嗡嗡响，这跟菜市场抢菜似的？他抬头望天，感觉天花板都跟着抖。

午休时候，林峰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饿得眼冒金星。茶水间里人声鼎沸，王妈正站在微波炉前教育实习生小张：“小张啊，下午茶不是让你随便吃的，那是客户用来彰显身份的，你吃太饱，人家看什么？”

旁边茶水间传来哄笑声，林峰默默咽了口唾沫，他今天才领到工资，兜里就剩五十块，全得省着花。

回到工位，他发现自己桌上又多了几张纸，正是张哥早上扔下的流程。林峰正琢磨着怎么回敬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销售部张姐发来的消息，内容是：“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？新来的小伙子，挺眼熟的。”

林峰捏了把汗，这他妈是套路还是套路？他正犹豫着给张姐回什么，小李又凑过来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听张姐的意思，你八成是销售助理。” 小李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她这是想把你塞进销售部，销售部虽然油水多，但加班比狗还凶，你跟得上不跟得上？”

林峰一愣，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多？他正在纳闷呢，公司总助李总突然路过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黑着脸走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