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！”老爹的声音像炸雷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肩膀一缩，真有点害怕，盯着脚尖蹬蹬发抖。

我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就……就吃顿饭，跟同学……”

“同学？你小子又跟那帮不三不四的家伙混一起穷混？当初我让你好好读书，你倒好，整天也不知道干啥！”老爹越说越气，“还有那件衣服！我让你别穿，你说什么？时尚！品味！我看你就是瞎胡闹！你知不知道一件衣服要卖多少钱？你一个月挣几个钱？你拿什么买的？哦，对了，肯定又去借高利贷了吧？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一巴掌拍在我脸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把我脸都拍懵了。我捂着脸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委屈得直想哭。

“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我拼命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件衣服是……是同学送的，人家看我过生日，就……就送我的！”

“同学送的？”老爹眼睛一眯，语气更不善了，“你同学家里是开慈善机构的？我看你就是撒谎！你那点出息，还配得上人家送的？我看你就是个败家子！将来这日子怎么过？”

“爸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，“我好好干，一定挣钱给您花……您别生气了……”

老爹没理我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啊你！说了多少次都改不了！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我今天再问你一次，今天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到几点了？说实话！”

我被他骂得抬不起头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五点……”

“五点？！”老爹气得直拍大腿，“好你个小子！一天到晚就知道混！我真是……我真是白养你养了！”

他气得说不出话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把脸埋在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估计是在抽烟。我也赶紧停了哭，偷偷给他递上一根烟。

屋里静了好一会儿，老爹才把烟掐灭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还是很严厉：“钱呢？今天又欠了多少？”

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一张十块钱的钞票，“爸，就……就欠了五百……”

老爹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去夺。

“爸！”我赶紧拦住他，“我……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