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头，晃晃悠悠站起来。桥洞顶上光线暗得很，他眯着眼往街口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。 “想不去？”短信后面加了个勾引的波浪号。 王磊心里骂了句操，谁他妈有空喝酒啊，他刚被公司开除了，兜比脸干净，还喝得起来？不过…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快晚上九点了。白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，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如果真能喝两杯，那也行。 他离街口还有几百米，路灯忽明忽暗的。冷风一刮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把破旧的夹克裹紧了点。手机又响，这次干脆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 “喂？”王磊压低声音接起来。 “帅哥，在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热情得很，但王磊听着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有点警惕。 “哈哈，忘了告诉你啦，我是陈雪，化工厂的，听说你辞职了？”那头笑了，声音挺脆。 王磊一愣，化工厂？陈雪？他有点印象，以前工友提过，好像是个挺活泼的姑娘，怎么这时候联系他？ “哦，是你啊。”王磊熟络了不少，“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？” “嘿，消息灵通着呢。”陈雪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我听人说了，你是不是有点本事？” 王磊挑眉：“本事？我有什么本事？”他自认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。 “啧啧，”陈雪笑得更开心了，“上次工地上的那几个小混混，你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，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的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晚上，几个小混混堵他，他为了抢钱撒泼，结果不小心把其中一个个头给撞晕了。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还以为自己要蹲大牢。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呢，原来… “巧合，巧合。”王磊嘴硬。 “得得得，你不说我还能说吗？”陈雪拖长了调子，“反正吧，晚上我请客，地方你自己选，就当请你喝杯感谢酒。” 王磊沉默了几秒，口袋里那三条烟都快凉了。“行，我 узнатьа 地点。” “好嘞！”陈雪兴奋，“七点，老地方见！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 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。晚风吹在脸上，这次没那么冷了，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