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迷迷糊糊刚把脑袋从沙发里拔出来，眼角余光就瞅见客厅茶几上那台老式诺基亚又亮了。屏幕单薄的绿光映在他脸上，像块块豆腐渣广告往他眼睛里钻。他眯着眼，随手就把手机又扔回沙发另一头。

“咋又催命似的。”王磊嘟囔一句，咕咚灌下一口凉白开，嗓子辣得直咳嗽。窗外天还没亮透，小区楼下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，跟庙里燃油灯似的。

手机屏幕却倔强地闪烁着，连按两声开机键，屏幕亮了大半边脸。一条陌生短信弹出，【喂，王磊是吧？约你上午十点老地方，有事谈，速到。】

老地方？王磊眼皮直跳。他想了想，昨晚好像确实跟人约过，但具体约啥他给忘了。头疼欲裂，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走，鞋带刚系好，厕所门就从里面插着开了。

“哥，早。”弟弟王乐推门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夜店的招牌和一群穿着紧身T恤的姑娘。

王磊无奈地摆摆手：“先忙，我出去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下楼。

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出租车，司机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早啊，去哪？”

“市中心，老地方。”王磊把车费扔在副驾，后视镜里那兄弟俩隔着一条马路，像两尊泥塑，弟弟手里还举着手机，不知在拍什么。

十点整，王磊踩着点来到咖啡馆二楼。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灰衣白脸的男人，长相过于英俊，整张脸像是从古画里抠下来的，眼窝深陷，眼神却锐利得像刀。 “王磊。”男人坐下时，木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也太邪门了，明明穿着休闲装，可举手投足间总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派。 “您是……”王磊搓了搓手，硬着头皮问。

男人没直接回答，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推在桌上。照片上都是年轻人，有的在街头摆摊，有的在广场上拉客，还有几个穿着道袍，背对着镜头在山里鬼鬼祟祟地捣鼓什么。 “昨晚跟他们谈过，但没结果。”男人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不过，我听人说，你在他们中间有点不一样。” 王磊听得毛骨悚然，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他昨天确实被人用铁链子捆过，那滋味…… “不一样的是？”

“你身上有‘门’的痕迹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像个在报菜名，“别人是钥匙，你是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