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回过神，眼皮子 quadratic 翻了翻，嘴里嘟囔道：“啊对对对，收了。今天小崽子们闹得邪乎，差点没把我的老骨头震散了。” 他拍拍手上的灰，指了指墙角：“行吧，你的地盘，你先收拾。我出去买酱油，下午炖排骨。”

李浩乐了，嘿嘿一笑：“得嘞王叔，您慢走，我这就动手。” 他麻利地先把那堆被小孩子翻得乱七八糟的药瓶药盒归拢到一边，然后抄起抹布，先从桌面清起。油污、灰尘，还有地上几块糖纸，三下五除二，弄得干干净净。

诊所不大，就两间屋。里间是老王住的地方，外间是看诊堂。李浩把凳子拖出来，自己坐下，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槐树发呆。叶子正绿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斑驳陆离的。他想起自己刚转来的时候，这棵树还没现在高呢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在敲门。李浩扬声问：“谁啊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探进个头来，脸上带着三分不耐烦：“王叔在吗？我找他有点事儿。” 他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估计是刚从医院回来。

“在这儿呢，什么事儿？”老王闻声从外面进来。

年轻人斜眼看了看李浩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这儿小诊所，能有点正经事儿？”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轻人看着不善啊。他没吱声，继续擦桌子，装作没听见。

“王叔，我挂了他们那儿专家号了，他说我得住院观察，啥时候有空给 reintervention。”年轻人把帆布袋往桌上一扔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，全是空药瓶和注射器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小张啊，我知道你心急，但这病拖不得，住院是必须的。我给你约了明天一早的专家。”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，“钱的事你跟我说，我给你先垫着。”

年轻人踢了踢脚边的一个药瓶：“垫？王叔，您这一个月就赚几个钱？我这一住院，少说也得几千上万吧？您那点退休金，还不够我一天的开销呢。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冲劲，指着李浩，“还有你，个闲人，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李浩心里火了一下，刚来就挨训，还是这种态度。他刚想开口，老王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张，我给你请了假，你先回去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