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提着那袋黑乎乎、泛着油光的五香酱油，出了酱园子。阳光挺毒，把他脸晒得滋滋发热。他咂咂嘴，想起刚才老板娘那副小家子气的嘴脸，心里好笑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破事儿啊。

刚走两步，就听见旁边水果摊后面传来一阵嘤嘤咽咽的哭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事儿见多了，多半是哪家的婆娘又跟老公吵了一架，受了委屈。但他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老王蹲下来，乐呵呵地问。

那女的看起来三十来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扒拉在耳边，一手抓着个烂桃子，一手抹眼泪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她抽抽搭搭地说，“去了趟医院钱都花光了，还是不行……”

老王瞅了瞅她，再瞅瞅她手里的烂桃子，心里就有数了。这明摆着是吃坏肚子了，而且看这架势，怕是没吃多少。医院那帮大夫，就知道开点止痛药，或者干脆让你躺几天，钱好几个差点没花光。

“走，”老王站起身，“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“好地方？可是医院？”那女的一愣。

“对，比医院强多了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我有个朋友，专治这种小毛病，不花钱，还管饱。”

那女的将信将疑，但肚子是真疼，走几步都龇牙咧嘴。老王也不嫌弃，一路搀扶着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别怕，我朋友那人脾气好得很，就是……就是看着有点 corpora 了。”

到了地方，老王敲了敲院门。开门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手里捻着一串念珠，笑眯眯地看他们。

“老王，啥事啊？”老头儿笑容可掬。

“这位大姐，肚子疼。”老王指了指那女的。

老头儿点点头，把那女的让进屋，关上门。屋里挺乱，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地上铺着草席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味。

“来，喝口热水。”老头儿递过一杯温水。

那女的接过来，一口气喝了大半杯，顿觉舒服多了。她看着老头儿，好奇地问：“您……您是干啥的？”

老头儿笑了：“老夫就个普通郎中，会治点小病小痛。”

“那……我这肚子疼，您能治好吗？”那女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。

老头儿点点头：“应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