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过去，就见街角那棵老槐树下，一个老奶奶正抱着个婴儿，那小家伙哭得声嘶力竭，小脸通红，眼泪都快把地皮哭秃了。老奶奶眼睛红肿，一边哭一边拍哄，可一点儿用没有，那哭劲儿跟装了机关枪似的。

“哎呀，这是怎么了？谁家的小子，这么不省心……”老奶奶抽噎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凑近了瞧。这小家伙呱呱坠地不过才两三个月吧？哭成这样，看样子不是饿，也不是尿布湿了。小身子一阵阵抽搐，眉头拧得跟小大人似的，小嘴还时不时就咂摸一下，像是想吐什么。

“奶奶，您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想碰碰宝宝的脸，老奶奶下意识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别碰！别碰！”老奶奶慌忙摆手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我就是愁死也没用，这孩子，怕是……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闹坏了肚子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婴儿这情况，看着确实不妙。小脸红得跟染了血似的，哭声又这么尖锐，小肚子还微微鼓着，估摸着是想放屁放不出来，憋得难受。

“奶奶，您别急，我帮您看看。”老王不是吃饱了撑的，他这老槐树下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没见过？小病小灾的倒也手到病除，这要是真遇上个啥大事，那不是折了老奶奶这孤儿寡母。

老奶奶看着老王那张挂着几分痞气的脸，犹豫了一下，终究是没办法，叹了口气，把怀里的娃往老王怀里一塞：“唉，算了，反正也是愁，你看看能有啥办法，要是……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这老婆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奶奶直接嚎啕大哭起来，那哭声，简直能把牛从十几里外给勾回来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伸手接住婴儿，小家伙一被放下，哭声反而更凶了，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，小嘴还使劲咂摸着。老王没急着检查，先顺了顺气，柔声哄了两句：“小家伙，别哭了，别哭了，爷爷给你看看，是不是肚子里有虫子。”

说罢，他翻开婴儿的手臂，就见那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，尤其是胸口处，还有两点淡紫色的痘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痘印，看着就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