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以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那根刺似的疼，让她想起前阵子那顿打。男人那阴鸷的眼神，活像看仇人似的，在她身上踩了几圈。她缩在狗窝里，连晚饭都没舍得吃一口，就揣着那瓶不知谁塞来的药糊弄自己。

破院里连根蔫草都懒得长，更别提野菜了。安以沫爬出来，摸黑翻了几块石头，却只摸到些硬邦邦的土疙瘩。她叹口气，把那小瓷瓶翻了出来。瓶口有些泥，她用袖子擦了擦，拧开塞子。

一股淡淡的腥气飘出来，安以沫闭上眼，咬着牙灌了几口。液体滑进喉咙，像火燎似的，却让她眼眶发热。这玩意儿能延年益寿，她想起村里老槐树下的说书先生，扯着嗓子胡诌的。抿了抿嘴角，她摸出那块干粮，舔了舔沾在上面的药汁。

干粮硬得像石头，她啃了半天才咽下一口，全靠那药糊弄着。没过多久，腹中的绞痛又来了，一阵阵抽搐。安以沫蹲在地上，脸憋得通红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。

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咽气的时候，衣服后领突然被拽住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蹲下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。男人穿着锦缎长袍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
"哟，这不是小可怜吗？饿死活该。"男人声音阴阳怪气的，像毒蛇吐信子。安以沫往后一缩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不敢发作。她知道，自己惹不起这个纨绔妖孽。

"滚..."安以沫嗓子发干，只能挤出几个字。男人挑挑眉，伸手就要摸她的脸。安以沫猛地甩开，撞到了男人的手。男人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抓着她的发丝往后一扯。

"怎么？不服气？那让你尝尝..."

安以沫吓得闭眼，却听到布袋"哗啦"一声裂开。无数张薄纸飘落，几颗药丸滚到她脚边。男人的手一松，安以沫立刻捡起药丸塞进嘴里。

药丸像蜜糖似的化开，滋润着她干涸的五脏六腑。男人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："怎么？没见过这玩意儿？"

安以沫没理他，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暖流。药力发作，她出了一层薄汗，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等缓过来的时候，她抬头看见男人笑得像个疯子。

"有意思，真有意思..."男人突然站起身，"我走了，改日再来找你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