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的落日金光照进未央宫的琉璃瓦，把朱红色的宫墙映得一片辉煌。李治站在武德殿的望仙楼，望着楼下跪得笔直的文武百官，眉头微微皱着。朝堂上的风波刚平息不久，高宗的病体却越来越重，而武昭仪的风头，却一天比一天猛。

他端起茶盏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青瓷。杯中的龙井茶已经凉透，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，只剩下一片寂寥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。李治回头，看见武氏正站在楼梯下方，一袭明黄色宫装，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。她手里捧着一份奏折，微微躬身，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
“卿仪来了。”李治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武氏走上台阶，走到李治身边，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。“臣妾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李治打断她，眼神飘向远处，“昭陵的祭品，已经准备好了？”

武氏微微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含笑点头：“是。臣妾已经派人去接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突厥的使者……”

“让他们回去吧。”李治语气突然转冷，“朕已经决定，不再向他们开放丝绸之路。”

武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她抬起头，看着李治的眼睛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陛下，这样做……是否太……”

“太冒险？”李治接过话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难道朕要有退路吗？突厥那帮野狼，不识好歹，非要惹怒朕，那就别怪朕不客气！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让武氏脸色微微发白。她知道，皇帝这是真的生气了。自从高宗病倒，武氏虽然贵为昭仪，却处处受到李治的猜忌，生怕有一天会被这对外戚夺回权力。
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武氏微微躬身，声音低低的，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担心突厥那边……”

“担心？”李治嗤笑一声，“担心他们不客气？那就让他们先来试试！看看，是谁先放下屠刀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对了，朕还听说，太子那边，最近在暗中招揽人才，是不是？”

武氏心头一紧，连忙解释：“陛下，太子他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治猛地一挥手，“朕跟你说这些，是让你帮忙，不是让你替他说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