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澜在长安城里转了半日，最后还是没找到当年那位叫小菊的宫女。她早被调去浣衣局了，据说死活不肯再进御花园。这可难坏了李明澜，他本来只想找点由头，给那帮专权的外戚敲打敲打，哪成想这事儿越查越没谱。最后他咬咬牙，直接去了西市，想找找当年宫里那些老奴婢的踪迹。

西市最热闹的地方，人声鼎沸，卖刀的叫卖弓的吆喝，还有说书的围着一堆人。李明澜挤在人群里，心里盘算着，那小菊要是真有这等胆子，多少年过去了，总不能还住在长安吧？她一个宫女，没个正经差事，又能去哪儿？

正琢磨着，一个卖针线的老婆婆叫住他。那老婆婆眼睛尖得很，指着李明澜织的袍子说：“哎呀，这位爷，您这手艺，当年宫里宫女里头也没几个及得上的。”李明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婆娘什么意思？不会是小菊变的吧？

他赶紧走过去问：“老婆婆，您认得这位姑娘？”老婆婆摇摇头：“不认得，就是瞧着面善。爷，您找她有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想问问，您这儿缺不缺人手？”李明澜支支吾吾。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查宫女吧？这要是被传出去，他这钦差大臣的脸可就丢尽了。

老婆婆捋了捋胡子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爷是外地来的？看你这模样，不像长安人。你放心，我这小店不缺人，就缺个老实巴交的，您要是有兴趣，晚上来我这儿搬砖，管吃管住。”

李明澜一愣，这老婆婆怎么回事？直接把他当苦力使了？他刚想发作，却见老婆婆掏出一本账簿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：“我这儿招人，得先押五两银子，干满了三年，银子还你。你要是不想干了，银子也不退。”

李明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婆婆不简单，这押银子、干三年、不退还……分明就是要把人卖进窑子里！他想抽身，却发现自己已被老婆婆拉进了人群，眼看就要被人潮挤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一眼瞥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，那人正低着头，往一堆布料里摸着什么。李明澜的心猛地一跳，是小菊！他赶紧挤开人群，冲了过去。

“小菊！”他喊道。

那身影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