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到底在墨迹什么！这个方案已经改了两版，客户后天就要，你还要等到半夜十二点？”电话那头，林薇的怒吼隔着电波都能嗅到火药味。

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敲击桌面而发白。她对着电脑屏幕，那上面的策划案密密麻麻全是字，像一窝生活在格子间的虫子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“薇薇，我想想……”苏晚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大眼睛写满了不情不愿，“客户要求是吧？改不了，是版权问题。”

“版权？你few month前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提版权问题！苏晚，你能不能有点担当！这个月奖金全没有了，下个月可能还要扣绩效！”林薇的声音像只跳蚤，在电话里跳来跳去。

“担当……我拿什么担当！”苏晚对着话筒提高了八度，“你以为我不想扛？是对方先违约的！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注明肖像权使用范围，现在人家要求我无偿授权，我凭啥给？”

“那你现在还想不想干了？”

“想啊！”苏晚急了，“我刚拿到新手村任务，不想被系统（老板）删号。”

“呵，说得真好听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难道真要拿积蓄赔违约金？”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笔钱她攒了很久，是当初为了给妈治病剩下的。现在，眼看要打了水漂。

“我……我会想办法。”苏晚的底气不足，心里像塞了个冰块，寒飕飕的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对着一桌子的文件发呆。文件上印着她自己的脸，被裁剪成各种角度，贴在产品包装上。她，一个普通的设计师，却因为一张过于上镜的脸，被客户当作“活广告”一样使用。

“该怎么办……”苏晚喃喃自语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陌生短信。

【苏小姐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请你吃饭，谈个合作】

发信人：纪晏

苏晚皱眉。这个纪晏她不陌生。本地知名企业“纪氏集团”的继承人，年纪轻轻就创建了商业帝国。传闻他行踪不定，手腕强硬，是出了名的商事鬼才。可偏偏，这家伙好像对她格外“照顾”。

上次她被客户刁难，是纪晏匿名给她送去了合同模板，让她避开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