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唾沫星子还没落，门外“砰砰砰”就有人砸门，脆生生的，带着一股子急躁。阿狗眼皮都不抬，嘴里叼着半块炊饼嚼呢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“谁啊？”王二麻子吼了一嗓子，火折子一甩，借着屋檐下昏暗的光，赶紧抹了把脸，“催命的来了？”

“是我，林七哥！”门外人声��亮，带着点火气，“王二麻子！还有你，阿狗小子！ молчите давай？出事了！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看向阿狗。阿狗把嘴里的炊饼咽下去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咋了？又惹了哪个地头蛇？”

“可不是！”林七哥的声音隔着门板都透着一股子火大，“咱们走漏的风声，石老虎那老家伙没安好心！他带人，三十多个，刚进了镇子东头！”

王二麻子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绷得死紧：“石老虎？他来干嘛？难不成真要吃人？”

阿狗掐了掐鼻子，嗅了嗅空气中煤油和劣质酒混杂的味道。“石老虎缺钱，咱们放了他手下的风，他肯定得找替罪羊。王二麻子，你怕不怕？”

王二麻子搓了搓手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飞快。“怕？我怕个球！三十多个？他石的虎爪子再长，能一根一根捋掉三十个脑袋？”他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，“等等！阿狗，你不是跟着林七哥学生意？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我说了啊，”阿狗摆摆手，“林七哥急着数钱呢，我这不是忙着填肚子吗？再说了，你怕？你怕就躲起来，我在这迎着干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二麻子张了张嘴，最后“嘿”了一声，“怕个球！走！去看看！”

他抄起墙角的短棍，门口的风灯被他一晃，“呼”地吹得一阵摇晃，把屋里映得影影绰绰。王二麻子带头，咚咚咚冲了出去，阿狗甩了甩胳膊，紧跟着。

镇子东头，离镇口那破庙就几步路。远远就看到一伙人围着破庙，正吵吵嚷嚷的。为首是个络腮胡，脸涨得通红，正指着一个痛哭流涕的小伙子骂。

“哭他个头啊！钱呢？金票呢？你们他妈的吃熊心豹子胆了，敢偷老子的东西！”络腮胡一边吼，一边一脚踹在小伙子身上。

王二麻子皱着眉头凑近，低声问阿狗：“这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看热闹呗，”阿狗往旁边缩了缩，“别管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