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哥？王二麻子眼珠子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他这铺子前前后后也就开张几天，就来了三个客人，一个比一个邪门。第一次是个提着油纸包的大哥，进门就说要把铺子盘下来，分文不出；第二次是个戴斗笠的，蹲门口半天，就问后院那口枯井底啥时候能淹死个活人；现在这个林七哥，王二麻子倒是不陌生，城东药行的老板，平日里看着斯文 tử tế，没想到也爱找他这种麻烦。

“嚷嚷啥啊？”王二麻子吼得更大声了，心里头骂咧咧，“我铺子还没开张呢，你急得跟催命似的。”他一把将火折子摁灭，腾地站起来，揉了揉发麻的脸皮，走到门边，门闩没拔，倒也省了力气，随手一推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板晃晃悠悠地开了条缝。

“得嘞，林老板，您老人家可是稀客。”王二麻子探出半个身子，扯着嗓子喊，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这江湖上的人，十个有八个是来惹事的，十个有九个觉得自己是主角，谁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
门缝外没人应声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，像是有人在往里扔东西。王二麻子皱了皱眉，刚想呵斥两句，就看见一个油纸包“啪”地掉在门槛里，接着是一只绣着淡蓝色折扇的鞋，再接着，是一个青布包裹，最后，是一条乌黑的长鞭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差点把门槛砸穿个洞。

阿狗眼睛一亮，叼着那半块炊饼，“梆梆梆”敲着碗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扔了，有话说话，砸店是吧？本店不欢迎，您走好。”

扔完东西，一个穿着青布短打、头戴蓑笠的人影闪身进了屋，也不关门，一把将门板抱住，往墙上一挂。屋里顿时多了个人，身形挺拔，面容看不太清，只觉得那双眼珠子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鬼火，正滴溜溜地转。

“王二麻子，你的算计，我林某可清楚了。”来人开口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东西都给你了，你那破铺子，本就是你该得的。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林老板说笑了，我这铺子，就是个小摊子，您老人家亲自来，可真折杀我了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那人身形一晃，走到柜台前，伸手拿起油纸包，“‘四象回春丹’，三炉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