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拿着铁棍在脑子里猛砸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林凡给晃瞎了。他下意识用手挡了挡，却摸到一个冰冷、坚硬的东西，不是窗户，也不是天花板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爬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这具身体好像很轻，骨头缝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虚弱感。

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桌边，扶着桌子直了直身子。桌面上，一本厚厚的《小学生字典》摊开着，旁边还有几支铅笔和一沓练习册。窗户没关严，阳光正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斑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灰扑扑的棉布校服，洗得有点发白，胸口印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林”字。这条校服裤子，袖口都磨损得露出了棉絮，脚上套着一双快要散架的塑料凉鞋。这身打扮，妥妥的贫困儿童标配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抽搐。镜子里的人，瘦得跟只猴儿似的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那小眼神，怯怯的，像老鼠见了猫。这哪是个人样，简直是行走的行尸走肉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林凡挠了挠头，使劲想了很多。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记忆如同破碎的玻璃，零星地闪回一些画面，大多是模糊的哭声、争吵、混乱，还有……雪。

雪？不对，是雪白的丧服。

“我死了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。

他不是林凡吗？二十多岁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刚进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没多久。前天晚上熬夜写代码，结果突发脑溢血，嗝屁在键盘上，再睁眼……就成了现在这副德行？

穿越？重生？老套到家的剧情，林凡只想翻个大大的白眼。

可这仅仅是个开始。接下来的记忆碎片，更是让他心头一沉。

他，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，是个穷小子的儿子，上面还有个瘫痪的哥哥。父亲是个酗酒的酒鬼，母亲早早跑了，家里就靠着父亲打零工和哥哥的微薄补贴过活。原主好不容易考上大学，结果父亲因为一次酒驾被撞，借了一屁股债，追债的天天上门，家里被砸得稀巴烂，最后……父亲喝醉了失足摔死，母亲也跟着跳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