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敏拐进小巷，脚尖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。背后那声刹车又响了一次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停在喉咙里的惊叹，闷得让人心头发慌。但她没工夫回头，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那面试官的话像嗡嗡的苍蝇，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
“林小姐，我们再考虑考虑。”电话里，对方的语气客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阿敏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家拒绝她的公司了。毕业半年，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招聘市场打转，换了几份工作，都不是什么 Owned ，工资低得可怜，还总被各种糟心事缠身。

回到出租屋，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。林阿敏皱了皱眉，屋里凌乱不堪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她踢掉鞋子，径直走到书桌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停留在招聘网站上。

“妈。”阿敏低声喊了一句。只有沙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几个蔫掉的鸡蛋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客厅，瘫坐在沙发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毅恒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新开的那家日料馆。”

阿敏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回复：“不了，今晚加班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毅恒是她上司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男人，在公司里出了名的靠谱。每次她遇到麻烦，他总是第一个出现。但阿敏知道，他和自己只是工作关系。

下班时，天空飘起小雨，阿敏站在公司楼下，犹豫着是该打车回家，还是走回去。手机又响了，是毅恒：“我帮你叫了车，在写字楼门口等你。”

阿敏心里微动，没多想就答应了。出租车到来时，毅恒穿着风衣，站在雨里等她。阿敏冲他笑了笑，钻进车里。

“最近工作不顺吗？”毅恒问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阿敏实话实说，“面试都面试不上。”

“别灰心，慢慢来。”毅恒轻声安慰，“需要帮忙跟我说。”

车子开到餐厅，雨下得更大了。阿敏走进日料店，店里很安静，只有服务员走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。毅恒在靠窗的位置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一份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