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敏拐进小巷，脚尖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。背后那声刹车又响了一次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停在喉咙里的惊叹，闷得让人心头发慌。但她没工夫回头，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那面试官的话像嗡嗡的苍蝇，在她脑子里盘旋。“林小姐，我们再考虑考虑。”

她咬着下唇，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，又酸又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app上还能看到刚才存的五百块钱，不多，但那是她三个星期啃馒头省下的。面试又黄了，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个。她刚毕业，本就没什么积蓄，这可怎么活啊？

“砰”一声，身后有人踢中了她的小腿。林阿敏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手机脱手飞出去，掉在地上摔成了黑屏。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几个粗鄙的脏话。

林阿敏捂着腿，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咬着牙，没吭声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可那几个大汉显然不依不饶，围了上来。

“喂，捡起来啊，死丫头！”为首的那个拖长了调子喊道。

林阿敏的腿本来就有些软，被踢了一下，现在更是站不稳。她想爬回去捡手机，可刚一弯曲膝盖，一股钻心的疼从腿上传来。她倒吸一口冷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。林阿敏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短发女人正瞪着他们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，看样子是刚买完东西。

那几个大汉显然没想到会冒出个女人来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有点嚣张地笑了：“哟，美人，别人欺负你，你替出头啊？”

短发女人没说话，只是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林阿敏的手机，塞给她：“赶紧走吧，这种地方不适合你。”

林阿敏愣愣地看着她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谢谢…谢谢阿姨。”

短发女人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走，别让我看傻子似的。”

林阿敏知道她误会了，想要说什么，可眼泪已经鼻塞了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能红着眼圈，道了谢，一瘸一拐地跑进了旁边的一条更窄的小巷。

她躲在一个墙角，坐在地上，手机还在手里，只是屏幕碎成了蛛网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