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敏拐进小巷，脚尖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。背后那声刹车又响了一次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按停在喉咙里的惊叹，闷得让人心头发慌。但她没工夫回头，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那面试官的话像嗡嗡的苍蝇，在她脑子里盘旋。“林小姐，我们再考虑考虑。”

“考虑考虑”？林阿敏把手机塞进包里，包带勒得她肩膀生疼。今晚，白来了。她今天精心打扮过，化了妆，穿了新买的连衣裙，就为了这个据说特别看重潜力的职位。结果呢？对方只是含糊其辞，没说不行，也没说行，就让她“再考虑考虑”。

寒风卷着落叶，刮在她脸上，有点凉。林阿敏咬着嘴唇，往前走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灯光惨白，照得她脸有点发白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口袋里只有几张零钱，连买个热饮的钱都不够。

“小敏，等一下！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林阿敏猛地回头，看到毅恒从巷子口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穿了件夹克，看起来不像平时在办公室里的那个样子。

“毅恒？”林阿敏有点意外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……”

“看你没回来，有点担心。”毅恒走近了，路灯亮起，照亮他半边脸。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
林阿敏心里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
毅恒沉默了一下，突然开口：“想不想聊聊？”

林阿敏点点头，能有人说话，总比一个人憋着强。

两人找了家街角的奶茶店坐下。毅恒要了杯热拿铁，给她点了一杯冰美式。林阿敏喝了一口冰美式，感觉牙齿都快被冻僵了。

“你最近工作怎么样？”毅恒问。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阿敏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“快忙疯了，为了那个面试，连周末都没休息。”

毅恒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温柔：“别太累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林阿敏心里一暖，但很快又有点失落：“我知道，可……”

“有什么事，可以跟我说。”毅恒打断她，“我虽然不算是你上司，但……”

“不是工作上的事。”林阿敏打断他，“我下个月要交房租，现在手头有点紧。”

毅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个简单，你微信发我账单，我来给你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