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燥热喘息过来，将林深衣后领撩得生疼。她攥紧了手提包边缘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盯着对面咖啡馆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。男人坐在里面，低头喝咖啡的姿态像个陌生人。

赵烬川是个祸害。怎么死的都不忍心细想，反正就是死了。可偏偏死都死得不够彻底，连着三年，每个夏夜都会准时在她必须赶去参加的庆功宴上出现。第一年他穿着白西装，递她的红玫瑰，指尖染着血。第二年他西装换成黑，玫瑰换成了雪茄，靠在吧台看她狼狈。今年呢？第三年他戴了顶巴拿马草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表情，只听见他嗓音漫不经心地问：“林总，最近忙吗？”

林深衣扯了扯领带，领带在她脖颈处勒出一圈红痕。她想起当年他们打架时，赵烬川衬衫前襟被她划出道道口子，他说“林深衣，你他妈有病”，她回敬“赵烬川，你才该去医院治治脑子”。那时候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，现在呢？现在恨不得扒了他层皮。

“给你带了你上次说想吃的杏仁酥。”赵烬川推过来一个礼盒。林深衣瞥了一眼，没接。男人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只耐心等待耗尽猎物耐心的野兽。

“不吃了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赵烬川挑眉：“闹别扭了？”

林深衣没说话。三年里，他们之间的冰没融化过一公分。吵，冷战，再吵，再冷战。像两根被拧在一起的发条，越拧越紧，却始终不能彻底分离。

当年是误会死了赵烬川的亲人，后来是他陷害她挪用公款。恩怨账算了一道又一道，可独独漏了彼此。漏得最明白的是林深衣，她比谁都清楚赵烬川恨她什么，可三年了，她连一句“我道歉”都发不出来。

“林总，”赵烬川忽然放下咖啡杯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要是不想给我看笑话，就别去参加晚宴了。”

林深衣手指微微发抖。晚宴不是她必须去，是未婚夫要求的。可赵烬川这句话像根钉子，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。她瞪着他，眼眶发酸。

“赵烬川，你又想干什么？”她咬牙质问。

男人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他忽然往前倾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：

“你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