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屏幕亮着，那些她曾经以为能靠代码忘记的字眼，此刻像虫子一样钻进她脑子里，啃得她头疼。她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“哗啦——”手机屏幕亮了，是她哥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今晚有酒，过来。”

她盯着那个“酒”字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本来打算一个人在家哭一会儿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删干净。可哥的消息像根针，轻轻扎进她心里，勾着点什么。

林薇盯着那个“酒”字看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：“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像被抽了魂。脑子里还是赛车场的嗡嗡声，还有那个人的影子。他死了，死在她面前，血糊了一地。她逃了，跑得比谁都快，把所有能想到的恨都塞给他，自己躲起来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可现在呢？她提着个包，磨磨蹭蹭地往酒吧走。包里有瓶红酒，她没开。怕开了会控制不住自己，真的仰头灌下去。

酒吧门口人声喧闹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被人潮裹挟着往前走。一股烟酒味和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她皱了皱鼻子，加快脚步找到角落的卡座坐下。

酒保端着酒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走了。

林薇盯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，像是在看一杯毒药。她晃了晃杯，看着酒液晃动，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。赛车场……林远……

她猛地闭上了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当年他们俩在赛场上的样子。针尖对麦芒，谁也不让谁。他招招狠辣，她也不甘示弱。她以为自己恨他入骨，恨他害死哥哥，恨他毁了她的一切。

可现在……

林薇睁开眼，眼眶又红了。她不是没想过，要是当年他没有走，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那些糟心的事？要是她没有那么冲动，是不是……就不会失去那么多？

酒保又来了，在她面前的杯子里倒满了酒。

“还需要什么？”酒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摇摇头，拿起酒杯，一仰头，把整杯酒灌了下去。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喉咙，她咽了口唾沫，脸颊发烫。

酒保看着她，没说什么，又识趣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