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黏糊糊的汗让她把键盘按得有点变形。那几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，像隔着一层纱，又像就贴在她耳朵边上。"林薇，听见没？男主弄了个新爱好，没事去哪个赛车场瞎转悠。"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。"别提了，就为那个跑车的事儿。"

林薇的手指顿在键盘上。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那些目光，像细小的针，扎在她背上。那个跑车，正是她和纪沉野闹掰的导火索。她新买的貂皮大衣差点被同行恶意拍下来卖二手，转头就看见纪沉野搂着那个女人，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。

那件貂皮大衣是她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，当时发誓要让那个女人过得比死了还惨。结果呢？她自己躲在租来的小公寓里，对着冰冷的墙壁发抖，那几个人还在背后嚼舌根，唾沫星子喷得她一脸。

"啧，真是造化弄人。"另一个声音接上，带着点暧昧的调子。"林薇也真是的，就为个男人跟全世界作对。"

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前突然发黑。她想撂挑子不干了，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，反正她也无所谓。她本来就是个烂好人，以前被纪沉野逼急了才想起反抗，结果反而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。

"砰"的一声，林薇把额头撞在桌子上。她听见自己的牙齿在轻轻打颤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
"林薇，那个项目方案我看了，还有几个地方得改。"纪沉野的声音冷得像碎冰箱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锐利的眼神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脸色更白，嘴唇却抿得紧紧的。几小时前他们还在公司楼下撞见，他搂着那个女人，笑得亲昵。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似的，冷冰冰地坐在她旁边，手指敲击桌面，发出"哒哒"的响声。

"纪总，我自己改。"林薇的声音都在发抖，她攥紧了拳头。

"等会儿。"纪沉野伸手过来，她的手一抖，差点被他碰到。他退回去，像是被烫到似的。"今天公司聚餐，你不去？"

"不去。"林薇斩钉截铁。
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"行，那我先走了。"

"好。"林薇点点头，眼睛却不敢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