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把蒲扇往地上一摔，烟袋锅磕得啪响。“狗日的沙瓤子，比啥都难找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往家走，后山那片坟地阴森森的，风刮过树梢，沙沙响得像有人扯着嗓子哭。

巷口老槐树下，几个穿灰色道袍的人围着一口掉漆的破棺材。为首的老头须发皆白，手里捏着把黄纸扇，扇骨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他眯着眼瞅着老李头，嘴角咧开个没边的笑：“李老，又扑空了？”

老李头看见他，咧嘴一笑，把手里那把沾着泥的蒲扇往腰后一别：“王真人，您也在这儿？我寻思着，这沙瓤子肯定藏在哪个墓室里头。要不是手头这破扇子，指不定得在这绕几天。”

王真人扇了扇扇子，青烟从扇骨缝里钻出来，在月光下卷成个小圈。“哦？李老用了什么破法子，连沙瓤子都找见了？说来听听。”

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拿这扇子对着墓道转了三圈，那沙瓤子就自己蹦出来，在烟头上转悠了半宿。可等我凑近了，它又钻回土里头去了。嘿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道人，手里捏着个罗盘，突然插嘴：“沙瓤子怕的是阴气重的东西。李老，你是不是踩到什么禁地了？”

老李头皱眉：“禁地？我这辈子就干过挖坟这事儿，还能叫禁地？再说了，后山就这几片坟地，连着几辈子了，咋就突然禁了？”

王真人沉吟片刻，指着那口破棺材：“你们看这棺木，年份少说也有五百年了。旁边那几座新坟，埋的都是当朝的官儿。沙瓤子总归是藏在老坟里，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只是老坟里头，可能藏着不该挖的东西。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八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该不会……真闹鬼吧？”

王真人哼了一声：“鬼？后山阴气重，连野狗都稀罕往那儿跑。闹鬼？怕的是沾上脏东西！”他拍了拍老李头肩膀，“李老，你这手艺，在这后山闭着眼睛都能挖出个Jojo级货色。沙瓤子的事，就交给你了。我另寻机会，处理那口棺材。”

老李头心里毛毛的，但还是点头应了。他转身朝巷子里走，刚拐过弯，就听见身后有个脆生生的女声喊：“三爷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