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"要不是看在你们几个还能动弹的份上，老子现在就一把火把你们这破摊子给点了！"他骂骂咧咧的，手里的烟锅又翘起一根，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刮着墙皮。几个少年缩在角落里，肩膀扛着半人高的红木箱子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猴子屁股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"哐当"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踹翻了摆摊的木凳子。老李头往巷子口张望，压低声音骂："妈的，又来捣乱的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铜铃，"铛——"的脆响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几个少年对视一眼，仿佛在说"又来了"，又像在说"没办法，来了再说"。

巷子尽头转过来一个女人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"哒哒"声。她穿着一身改良旗袍，墨绿色的底子上绣着暗红纹路，腰间系着根羊皮腰带，手腕上戴着块古铜色的嵌玉手镯。老李头眼睛一亮，猛地站直了腰板："哟，这不是陈老板嘛！今天生意不错？"

女人走到摊子前，手指轻轻拂过最角落那个箱子，"老李头，又摆这些没用的东西？"她说话不紧不慢，像连着调了温的暖炉子。老李头嘿嘿笑道："陈老板您来就好，这些都是宝贝疙瘩，放对地方那就是值钱玩意儿。"他伸手往箱子上一拍，"您瞅瞅这箱子里装着的是不是您要找的好东西？"

女人没有立刻打开箱子，只是盯着箱子看了两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"听说你们这批'老古董'都是从盗墓贼手里收来的？"老李头一愣，后怕的缩了缩脖子："哪能啊……都是正经渠道……"女人摆了摆手，"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这些地摊货贩子什么都干得出来。"

她打量着几个少年，"倒是这些小子看着顺眼，都是读过书的样子。"老李头咧嘴一笑："那可不，这些都是我徒弟，一个个机灵着呢！"女人点点头，突然伸手塞给老李头个东西："这个给你，保你今晚生意红火。"老李头一愣，接过那东西才发现是个油纸包着的小铜铃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。

女人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老李头呆呆的摸着铜铃，身旁的少年们互相看了看，一个揭开箱子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