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吐完那口烟，喉咙里“咯啊”一声清响，又狠狠把烟锅往桌上一磕。呛得我们几个喉咙直咳嗽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像要能把我们几个都吞了下去，“我告诉你们，这是最后一次！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们摸我东西，我管你爹娘是谁，直接送你们见阎王！”唾沫星子又差点喷过来，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桌子角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李大爷，您消消气。”旁边王二麻子瓮声瓮气地应着，一边使劲往嘴里灌劣质白酒，“再说了，您那玩意儿，谁不含着金汤匙出生啊？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手贱，手贱。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，转身从房梁上取下一个麻布包裹，往桌上重重一扔。“喏，你们拿去，这是最后一次施舍。以后别他妈再提陵墓，提一次打一次！”

包裹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几人面面相觑，谁也没伸手去拿。老李头像是没看见我们的窘迫，自顾自走到角落，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摆弄了几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时辰不早了，我该回去‘接班’了。”他说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黢黢的饼，闻着就一股子馊味，硬是“咕咚”咽了下去。

“夜深人静，阴气重，你们几个……呸！泥腿子，赶紧滚！再磨蹭，别怪老子真动了手！”他朝我们做了个鬼脸，身影晃晃悠悠，像幽灵一样飘出了破屋。

屋里又恢复了死寂，只剩下我们几个粗重的喘气声。王二麻子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这老东西也忒狠了，连口吃的都舍不得给。”

“谁让他不地道？”另一个同伴，叫柱子的，声音阴恻恻的，“他看我们不顺眼，从昨天开始就没让我们消停过。”

我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凉的包裹，手心全是汗。那里面到底是什么？老李头临走前那眼神，不像是要赶我们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重要东西要交给我们，却又又不敢真交。

“我说，你们两个，还有我，这事儿到底怎么办？”我压低声音问另外两个同伴。柱子和王二麻子对视一眼，都从眼神里看到了恐惧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走啊！谁他妈还不想活啊！”王二麻子声音发虚。

柱子却突然伸手拦住了我们，“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