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——" 玻璃幕墙映着年底节庆的绚烂彩光，霓虹招牌上的广告牌自动切换着女郎的曲线，即使在车流声的最底层，也盖不住那几句聒噪的电子合成音。李小年揉着酸涩的太阳穴，把老式平板电脑往上抬了抬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刚更新过的新闻推送正精准地砸中他今天该抓的通缉犯数据点。

"妈的，跟CTO最后的联系，全是加密电邮。"他摩挲着指尖的粗糙茧子，配电室里的空调冷气刚开过，手腕还是痒痒的。"要是现在去东区的赛博广场，肯定能碰上。可惜迭代的算法预测，人迹罕至的地下停车场更靠谱。" 纸袋里的咖啡已经没了半杯，酸馊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车厢突然急刹，后座传来摔碎东西的响声。李小年咬牙从后视镜瞥了一眼——显然是前面那台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在颠簸中散架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种淘汰品本该扔进电子垃圾站。拉链袋里翻出手机，短讯提示音和导航APP的夺命红让他差点被自己的老花镜夹到眼角。

"蓝星最大诈骗集团最新手法，受害者全部被植入了情绪控制芯片。"他自言自语，但手指已经敲击着平板的虚拟键盘。手写笔的光芒在浅色屏幕上荡漾，像给这虚拟宇宙添了个现实的补丁。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音乐声，显然是拐角那台还在营业的着火轮酒吧在放今天的推广曲目。

"免扫码，可以直接刷脸取酒。"李小年皱眉朝门口走去，经过五层楼梯和无人问津的便利店货架。那种偏安一隅的小店只适合晚上十二点后营业，开店老板撑着招牌上的电子特效，像在顶着场中演出。柜台后，保安正用便携式黑盒扫描他的工作证，金属挂件在深蓝拷贝灯下泛着反光。

"市局分配的新助手来了吗？"李小年洗了把脸，镜中的男人眼角有红印，显然是熬了几个通宵。但没人敢接话，只有收银机在"咔哒"作响。"今天福利，车钥匙配带蓝牙充电宝。"李小年从手里拎出个明显积满灰尘的亚克力盒，金属模块和胶带像被遗忘的电子残骸。

当安全警报拉响时，地下停车场只有四台自动巡逻车在闪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