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台又厚又重的“大屁股”电脑从人形存储器里扯出来的时候，金属外壳上还带着点冷汗。这破玩意儿在阿卡迪亚市警局可真是稀罕物了，搭档老马一边给它充电一边吐槽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老古董能撑到下个 Gehirnkrank 超级瘟疫爆发前不？”

Gehirnkrank，就是俗称的大脑发烧，一种让神经植入体集体狂暴的数据瘟疫。现在阿卡迪亚市到处都是霓虹灯牌和全息投影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数据流的味道。可老王偏偏爱用这台老电脑，绿屏显示器，机械键盘咔咔响，跟这赛博朋克全息都市格格不入。

“老马的神经植入体又升级了，现在能直接接入公共数据流抓笑话，”老王没理老马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我这老古董还能查几十年前的档案，有些褶皱数据你那份会瞬间变成雪花干扰。”

老马翻了个白眼，把充电线插在墙角那个摇摇欲坠的插座上。“反正每年 Gehirnkrank 预警一来，你那破电脑就彻底瘫痪，还得我们帮你转移数据。早知道你也用不了，省得折腾。”

“哈，这话说的。”老王嘴上应着，手指却没停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飞速滚动。他盯着最后一个文件标签，叹了口气，“就是这案子，有点意思。”

三天前，市郊的废弃数据中转站发现一具尸体。不是什么高科技的基因缝合体，就是最原始的肉体，被切成一块块的，扔在数据流最乱的地方。现场没有凶器，没有监控，只有一片被强行抹去痕迹的数字泽。

“这年头，连尸体都想跟科技接轨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调出通讯系统。他对着空气说话：“喂，接通‘幽灵’。”

几秒钟后，一个低沉的女声飘过来。“在。”

“废弃数据中转站发现一具尸体，被切割，原始肉体。现场有被抹除的数字泽，地址鹰眼三号街，靠近旧城边界。”老王报着坐标，顿了顿，“老马那边的全息扫描器应该能接收到信号。”

“收到。”女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挂断通讯。“‘幽灵’，你那套破理论，什么科技都是冰冷无情的工具，我看未必。这案子，人味儿还挺重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式电脑的侧面。“老伙计，咱们又得去见识见识这数字时代的人间冷暖了。”